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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晚卿垂着眼走到一旁坐了下来，指尖死死攥着药箱边缘，眼神黯淡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施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低声安慰道：“别灰心，只是一局，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林晚卿缓缓抬头，目光定定看向我问道：“元争，我错了么？如果……你是那个病人，我把这两种选择摆在你面前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
    我沉默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其实，多数医生不会把这些全摊开跟病人说。俗话说，是药三分毒，西药的副作用更是常事。可医生会把所有远期风险都挂在嘴边吗？患者又有多少人能顾得上将来的后果？他们要治的，从来都是眼前的病。

    我刻意加重了语气：“眼前的病治不好，再长远的考量也成了空谈。这赌斗，先赢下来，才有资格谈后续——不管是提醒病人隐患，还是守住你认定的医道。”

    林晚卿缓缓低下头道：“可赢的代价，要是给病人埋下十五年后的雷，那这份赢，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叶欢一听这话就急了，说道：“哎呀林仙子！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！先把‘术’局赢下来，救回陈峰才是关键！等咱们赢了，有的是时间给那个病人调理，总比现在输了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强啊！”

    林晚卿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抬手打开药箱，开始检查里面的银针与符纸。

    林晚卿是听懂了我们“要赢”，却没真正抛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顾虑。

    可她这个状态赢得了吗？

    元老贼一直跟我说：这江湖就是一个血肉屠场。你没有睁着眼睛吃人肉的狠劲儿，等别人吃你的时候，你就谁也别怨。那不是你的命，是你自己不会改命。

    这话在林晚卿的身上算是验证了个十足十啊！

    她不缺医术，更不缺修为。

    只是缺了那股子狠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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