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拉长了声音喊他,像是喊一个老朋友,"你个老王八蛋,一大把年纪了,我瞧着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?” “你是什么东西?敢来我面前撒野?” “哟,我什么东西,我可比你强太多了,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糟老头子,你老婆不拿你当回事,你儿子心里更是压根就没有你这个人。” “你啊,活了大半辈子,身边连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都没有,你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,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白活了吗?" 陈安邦站在台阶上,攥着公文包的手攥得青筋都跳出来了。 几个董事站在旁边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。 陈安邦走下台阶,手哆嗦着指着王雪琴,“你这个蛇蝎毒妇……” 但王雪琴没有停,她的话像刀子一样继续往外扎。 "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翻窗户也要出去吗?因为他惦记的人比你这个当爹的值得!你关他一次他跑一次,你关他一百次他跑一百次!你关得住他的人你关得住他的心吗?” “你自己没人爱,你看见你儿子有真心人了你心里不平衡了是吧?你见不得别人两情相悦,因为你自个儿这辈子都没尝过那滋味!" 她越说越来劲:"陈安邦我告诉你,你关你儿子关得越紧,他跑得越远!你到时候把自己活成个孤家寡人,你哭都没地方哭去!你自个儿好好想想你这一辈子值不值得——爹不疼娘不爱老婆不在乎儿子不亲近——你活成这样你还有脸管别人?" 陈安邦终于忍不住了,他指着王雪琴的车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气又急:"王雪琴……你特娘的是不是有病?我……" 王雪琴靠在车窗上,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。 那个白眼翻得又慢又长,像是在说"你才看出来啊?" 然后她一句话都没说,慢条斯理地摇上车窗。 车窗玻璃一寸一寸地升上去,隔开了她那张写满"你奈我何"的脸。 “王八蛋!”陈安邦看出了王雪琴的口型…… 等彻底关上之后,她还隔着玻璃冲他挑了挑眉—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我就骂你了,你能把我怎么着? 然后一脚油门,扬长而去。 车屁股喷出一股烟,消失在了街角。 陈安邦站在商会门口,手还举在半空中指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嘴巴张着像是还有半句话没说完。 但那辆车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,连尾气都被风吹散了。 他那只手举了好一会儿慢慢放下来,嘴唇动了几下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"……太嚣张了,实在太嚣张了……神经病。" 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 几个董事站在旁边谁都不敢看他的脸。 陈安邦深吸了一口气,攥着公文包转身走了。 步子比来时快得多。 他陈安邦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样骂过,这个疯女人,打又打不了,骂又骂不过,他爹不让他对付陆家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