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苏白偏偏不是。” “他先坏你势,再坏你脸,最后——” 无心看向山门前那口已经裂成两半、毒针毒火散了一地的棺材残骸,笑意里竟都带了点凉。 “再坏你命。” 司空长风站在高处,眼神冷沉,却已不再像先前那样绷得太紧。 因为局到这里,主动权已经彻底翻回来了。 青莲这边,现在要想的是—— 让顾长生这一刀,怎么收得更稳。 “顾长生出这一刀,是新锋开山。” 司空长风缓缓道。 “若最后真让他把唐鹫斩在门前——” 百里东君接过了话,眼底酒意都亮成了锋芒。 “那今天这场开山,便算从门前到高处,全都圆满了。” 李寒衣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盯着顾长生和唐鹫。 准确地说,是盯着唐鹫那只藏在宽袖中的手。 她很清楚,像唐鹫这种人,最危险的时候,往往不是他气势最盛的时候。 而是他发现局彻底翻不回去,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死局中的弃子之后。 那时候,他会不管不顾。 他会把最脏、最阴、最狠的那一口东西,全都往外吐。 所以此刻顾长生占势归占势,却也是最要命的时候。 因为唐鹫,一定会拼。 高处台沿边。 苏白何等眼毒,自然同样看得分明。 他没有提醒顾长生“小心暗器”“留意毒烟”“别给他狗急跳墙的机会”。 没必要。 今天顾长生要开的锋,不只是要会劈棺。 还得会在真正见了这种狗急跳墙的阴东西时,自己把刀握住。 当然—— 苏白不提醒,不代表他不看着。 他只是给顾长生自己去打。 至于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…… 有他在,唐鹫翻不了天。 于是苏白只是淡淡看着山门前,随口说了一句: “顾长生。” “在!” “别急着赢。” “先让他把最后那点脏东西,吐干净了。” 这句话一出,顾长生眼神顿时一凛。 别急着赢。 先让他把脏东西吐干净。 这就不是简单的“去砍了他”。 而是—— 用刀,把对方最后那点底牌、毒牙、后手、阴招,全逼出来,再一起斩烂。 这比直接赢,更难。 也更像“替青莲清门”。 顾长生胸口那股刀意,再次沉了一下。 原本他一听苏白准了自己这锋继续开,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干死唐鹫。 现在听完这句,反而心里更明白了。 对。 今天不是普通斗狠。 也不是他顾长生为了立名去砍个唐门余孽。 今天是青莲开山。 是有人抬棺来门前送丧。 那这口气,就得清得干净。 你棺里藏了什么,袖里藏了什么,身后还有什么,先吐出来。 我再一刀刀给你按回去。 这样,门才算真清了。 想到这里,顾长生缓缓抬刀,刀尖微沉,不再急扑。 而是一步一步,朝唐鹫走去。 这一走,和刚才从高阶坠下、借势磨锋时那种凌厉,味道又不同了。 不再只是猛。 多了点压。 像一把已经开过锋的刀,不再只想着一刀见血,而是知道要把对方整个人、整场局、一口脏气,都压进自己的刀下去砍。 山下那些眼毒的老江湖看着这一幕,脸色都不由微变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“真长得太快了。” “刚才还像只狼。” “现在开始像猎人了。” “这哪是自己会长?” “明明是被高处那位,一句一句给掰过来的。” “青莲剑阁,真他妈邪门……” 是啊。 太邪门了。 谁能想到,今天不过一场开山,不过一条问剑阶,不过一口口酒,一个刚入门的野小子,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长成这样。 这对很多人来说,已经不是震动。 是发毛。 因为这意味着—— 若青莲剑阁真按这种路子往后走,今天的顾长生,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 而这些人,一旦都被这座山磨出来…… 那青莲,就真的不是一位苏白的问题了。 是整座山都开始长牙。 山门前。 唐鹫看着顾长生一步一步逼近,终于彻底压不住眼底那股狠与急。 他很清楚,自己不能再被逼着吐。 再吐,气势全无。 再吐,旁人只会看见自己一身脏手被一层层掀干净,最后像条被扒光了皮的老毒蛇,摊在地上任人看笑话。 所以,必须抢。 抢最后这一线先手! “起棺丝!” 唐鹫骤然厉喝。 这一声喝出,那裂成两半的黑棺残骸之间,竟猛地绷起几十道极细极细、在晨光下几不可见的黑丝! 那些丝,不是普通机括丝。 而是淬了毒、浸过腐液、细到能无声割开筋骨的“断魂丝”。 先前棺被劈裂时,它们竟一直缩在更深处,直到此刻才骤然绷起。 这便是唐门真正恶心人的地方。 你以为棺碎了,局就清了。 可它偏偏还能在碎棺之后,再吐出一口你意想不到的东西。 这几十道断魂丝一绷起,便像一张突然张开的黑网,既封顾长生前路,也封他左右退路。 而且—— 它们最恶心的地方不在毒,而在看不见。 你若稍一乱动,便可能自己撞进丝网里,被生生切开。 “妈的!” 雷无桀在高处看得头皮发炸。 “这也太脏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