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叫不叫?” “我叫,我叫。” 汤普森爬起来,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,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 两分钟后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施雅伦出现在二楼的拐角处。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,脚上趿拉着棕色的皮拖鞋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恍惚,但看见客厅里站着的人之后,恍惚变成了惊恐。 “李山河。” “施雅伦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 李山河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茶几上那杯威士忌闻了闻,又放回去。 “下来坐,聊聊。” 施雅伦站在楼梯上没动,眼珠子往左右转了两下,在找退路。 彪子从客厅另一头绕过来,堵在楼梯底下,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。 “洋鬼子,你跑不了,乖乖下来吧。” 施雅伦的手抓着扶手,指节攥得发白,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。 他在李山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抖。 李山河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。 一把左轮手枪,枪身上还沾着下午那个越南矮个子的血。 施雅伦盯着那把枪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 “这把枪你应该认识。” 李山河的声音不紧不慢。 “你花了多少钱雇的那帮越南仔?五万港币?十万?” 施雅伦没说话。 “不管多少钱,你这笔买卖亏了,十三个人,死了两个,伤了六个,剩下五个全在我手里,其中有一个嘴巴特别碎,把你住在哪儿都交代了。” 李山河拿起那把左轮,拉开弹巢,把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,叮叮当当掉在茶几的玻璃面上。 六颗子弹全退完了,他把空枪合上,往前一推,枪滑过茶几的玻璃面,停在施雅伦面前。 “拿着。” 施雅伦看着面前那把空枪,没有伸手。 “拿着。” 李山河又说了一遍,声音重了一分。 施雅伦伸出手,手指碰到枪柄的时候抖了一下,最后还是把枪握住了。 “施雅伦先生,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命。” 李山河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 “你在港岛干了十二年,太古的招牌是你扛着的,伦敦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,钱是你替他们赚的,我能理解你不甘心。” 施雅伦握着空枪,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停着。 “但你不该动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