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战鼓起!三方合围青牛渡-《玄幻:长生从渡口摆渡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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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还没亮,陈渡就被一阵血腥味呛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河底淤泥的腥,是铁锈一样的血味,浓得化不开,从窗缝里挤进来,钻进鼻子里,像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把生锈的铁钉。

    他猛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陈念还在睡,蜷在他身边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胡三缩在角落,被子蒙过头顶,鼾声断断续续。筱梦抱着罗盘靠在墙边,眉头皱着。艾烁化坐在门口,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。

    外面没有声音。太安静了。连风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渡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——雾散了。不是太阳出来了,是雾被什么东西吞了。天边没有朝阳,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,像一口倒扣的铁锅,把整座青牛渡扣在里面。

    青牛河的河水,变了颜色。不是黑,是红。暗红色的,像血,从河底翻涌上来,一浪一浪,拍在岸边的石头上,溅起的不是水花,是血沫。

    陈渡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艾烁化睁开眼,站起来,剑已出鞘。

    筱梦也醒了,看了一眼罗盘,脸白得像纸:“不是一个人……是两拨。河底有东西,官道上也有。它们在往这边合围。”

    陈念揉着眼睛坐起来,小声说:“哥,好多人……在往这边走。”陈渡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多少人?”

    陈念闭上眼,眉头皱得死紧,过了好几秒才睁开:“河底的……数不清。官道上的……一百多个。还有……乱葬岗那边,也有。”

    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三面合围。不是来试探的,是来决战。

    胡三从角落里爬起来,浑身发抖,脸白得像纸,连滚带爬冲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:“陈爷!县城方向全是人!鬼手、鬼厉都在!还有好多黑袍的,比鬼手还恐怖十倍!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,不是人声,是从河底传上来的,震得整座破庙都在抖。

    筱梦的罗盘转得像疯了一样,指针不停地抖,她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颤:“邪魔将军……他出来了。气息……比上次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
    陈渡握紧军牌,没说话。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从拿到第一块军牌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念。小姑娘没哭,也没发抖,只是攥着他的衣角,安静地站着。“哥,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爷爷的兵,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渡愣了一下。他转头看向乱葬岗的方向——雾里,有光在闪。不是黑气,是金色的光,像星星,一明一灭,排成三排,正朝着青牛渡的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近了,看清了。

    是那些尸骸。三百具白骨,穿着破烂的玄甲,眼眶里燃着金色的火焰,排着整齐的战阵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最前面那具白骨,半个身子都没了,肋骨断了七八根,一条手臂只剩骨头,可它走得很稳。它的眼眶里没有金色,是绿火,绿得发亮,像两团鬼灯。

    它走到陈渡面前,停下。它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它抬起手,按在胸口——那里没有军牌,军牌被陈渡拿走了。但它还是行了一个军礼。

    陈渡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想说你们不用来,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具白骨放下手,转身,面对河面。三百具尸骸同时转身,面对河面。它们排成三排,像三百年前那样,挡在陈渡面前,挡在青牛渡面前。

    远处,河面炸开。黑气冲天,河水倒流,无数尸变体从河底涌出来,铺满了整条河岸。它们身后,邪魔将军踏浪而出。他比上次大了十倍,浑身黑气翻涌,八条手臂在身后展开,每条手臂上都长满了眼睛。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像两团燃烧的血焰。

    他站在河面上,俯瞰着岸边的陈渡,俯瞰着那三百具尸骸,俯瞰着整座青牛渡。他的声音从河底传上来,沉闷如雷,震得人心脏都在疼:“三百年了。本王等了三百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陈渡没说话。他把陈念交给筱梦,往前迈了一步。“镇邪军,听令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
    三百具尸骸同时挺直了脊背。最前面那具白骨,眼眶里的绿火猛地亮了一下。陈渡握紧军牌,一字一句:“守住青牛渡,守住身后的人。”

    三百具尸骸同时发出一声嘶吼。不是鬼哭,是战吼,是三百年没喊出来的“杀”字,一次性炸开,震得河面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邪魔将军笑了。他抬起一条手臂,往下一压。河底的尸变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黑压压一片,铺满了整条河岸。

    三百具尸骸冲了上去。第一排跪地,用骨头架成盾墙;第二排站在它们肩上,用断刀断剑往前捅;第三排从两侧包抄,把尸变体往河里赶。它们没有血肉,只有骨头,但它们的骨头比铁还硬。一个被撕碎,十个扑上去;十个被撕碎,一百个扑上去。它们不怕死——它们早就死了。

    陈渡没动。他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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