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潘小梅头皮一麻,“我没怎么说,我就是……附和了两句。” “附和?”陈桂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你说我用美婆计去跟第一食品厂打赌,这叫附和两句?” 潘小梅急了:“我那是开玩笑,大家不都爱打趣嘛……” “打趣?”陈桂兰的声音沉下来,“潘小梅,我问你,我们合作社几十个女同志,鞋都跑烂了几双跑出来的订单,你说这是靠美婆计?” 潘小梅不敢接话。 “你知不知道那些女工里头,大部分都是我们家属院的家属,她们靠自己的手挣来的工钱,拿回家补贴家用、给孩子交学费、给老人抓药。你随口一张,就否定了她们的努力和付出,凭什么?” 潘小梅的脸刷地白了。 她不想承认,她就是嫉妒。 嫉妒陈桂兰婆媳关系好,嫉妒她五十好几了还能干出一番事业,嫉妒她做到了她们做不到的事。 陈桂兰目光从潘小梅身上移开,转身面对在场所有人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,不疾不徐。 “今天的话我当着大伙的面放在这里。我陈桂兰今年五十三,上有儿子在部队当团长,下有孙子孙女要养,我合作社八十多号人的饭碗系在身上,还有码头工厂的工程正在建。我要忙的事多了去了,没那个闲工夫跟哪个男人搅和。” “以后谁再拿这种编造的事到处传,别怪我不念同住一个家属院的情分。” “凡是喜欢嚼舌根的人,咱们合作社以后有招工机会,她和她的家里人永不录用。” 这话落地,再没人敢吭声。 礁石滩上的风波平了,陈桂兰和李春花提着各自的收获往回走。 竹篓里装着海螺、佛手螺、几只青口贝,桶里是大半桶牡蛎,外加两条被困在水坑里的小石斑鱼。 不算多丰盛,但自家吃绰绰有余。 李春花走在旁边,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痛快劲儿,时不时回头瞅一眼身后,确认没人跟上来。 “桂兰姐,我刚才就纳闷。你编的那两段瞎话多真啊,连防风林、王麻子都给拽出来了,大家伙当时全信了!你干嘛最后非得自个儿承认是编的?要我说,你当时就该咬死不认,让大伙儿误会她们有作风问题,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瞎嚼舌根!” “春花,马大脚和潘小梅嘴贱欠收拾,这没错。我当场编排她们,为的是让她们自己尝尝刀子扎在身上是什么滋味。教训归教训,做事得有底线。” “我要是故意捏造黄谣去毁人清白,那跟她俩这种烂人有啥区别?咱们女人家活在世上本就不易,收拾她们的方式有很多,造黄谣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还是不要用。” ”那这样会不会对她们太仁慈了?” 陈桂兰狡黠地笑了笑,“不会。我只说不用这种方法,又没说不收拾她啊。狗咬咱们一口,咱们当然要拿棍子把狗打跑、打疼。” 李春花仔细一琢磨,有点明白陈桂兰的意思,也更钦佩。 这样一个有底线有原则、勤劳又善良的桂兰姐,怎么会不让人喜爱呢? 两人说笑着走过防风林带,穿过那条连接家属院的碎石路。 第(1/3)页